第一，规划、计划。我们学习“十五五”规划，规划和计划是中国政治的一个重要优势，也是我们公共管理和中国政治管理的优势，或者说既是我们的特色也是我们的优势。在计划、规划方面我们有一个很大的教训叫做计划经济，好像是坏东西，但是计划本身、规划本身并不是坏东西。我们否定了计划经济，进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强调市场的有效作用，这是根本作用，又注重政府的有为作用。“十五五”规划强调将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先规划、计划，然后需要一步步具体抓落实。

第二，治理体系现代化。这就要求我们要不断推进改革。“十五五”规划为进一步改革提出了很多任务、方向。十八大以来，我们的改革及其成果、任务等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但还不是顶峰，还有进一步推进改革的需要、余地，还有很多内容。

第三，公共管理。政府管理学院的“政府”是狭义政府还是广义政府？应该是广义政府。从广义的“政府管理”也就是公共管理来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建国以来，公共管理体系有四大主题：

第一个主题是规模。我们搞了那么多改革，不断演进、推进，里面实质的问题是规模问题。说规模有点复杂，说个里面最通俗的产品，到现在也还在继续推行的，精简。精简考虑的就是规模问题。精简既是传统中国政治的特产，更是我党领导的19xx年以来政府管理的特产，这是一脉相承的，是重要内容。至少我们建国以后十七年主要的改革是在规模上面，当然有别的，但最主要的、以后也还有的是规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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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主题是职能。改革开放以来，是从计划经济体系向市场经济体系的转变过程就叫职能转变。这一点我们也干了很多年，从职能转变开始我就一直在参加。

第四个问题是机构职能体系。十八大以后我们提出的机构职能体系改革是以党的领导为核心的治理体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中间到四周的改革。这个改革具有重塑性、根本性特征，是以优化、协同、高效作为总体框架和总体要求。

以上规模、结构、职能、机构职能体系这几个方面，我们今后仍然有很多事情要做。第四，我建议今后的公共管理，要更多重视两点：一是行政程序，二是行政技术。

首先是行政程序。政治和公共管理从来都不是原则、目标、任务决定最后的结果。决定结果的是行政程序，或者说是如何一步一步去做。行政程序问题在中国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去年会议在北大召开的时候我简单说了一下，强调“抓落实”问题本质上是程序问题。在行政程序方面，我们真正有的成果，曾经重视过的是《行政处罚法》《行政许可法》。《行政处罚法》详细阐述处罚的程序如何做，行政许可行为也由程序主导，但是别的行政行为，比如行政鼓励、行政奖励这一类既不是许可，也不是处罚，这是我们政府调控的手段。每个部门都有把米在手上。再没米，弄个名头、名号，国家实验室，等等，这些也是。还有很多，不举例了。我们缺乏整体的和部分的“行政程序法”，这一点法学界，行政法、宪法学界呼吁了几十年。现在最根本的行政程序法还没有，或者准则还没有，因此行政程序要引起我们进一步重视。

其次是行政技术。我正式踏入行政机关是19xx年，到如今几十年了，我觉得里边最为落后、最令人惊讶，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技术极其落后，或者说原始、粗糙。我就举一个例子，文头纸，就是一层一层往上报送的请示件、转单，这个文头纸乱啊，技术研发就不够，特别是没有积累，随心所欲，乱来。我曾经收集过各部门的文头纸，一看发现确实差异大。别的方面类似的行政技术问题很多，不列举了，希望引起更多重视。